五十九、生日宴
林书矜挽着哥哥的手下车，她一出现，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林书晟眉头一拧，压低声音教训她：“都说了要你换件礼服，来别人生日宴穿大红色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都说了这是梁怀希送我的，是她让我穿的。”
林书矜边说边忍不住白哥哥一眼，“倒是你，你和你那个前女友究竟什么情况，等下和梁怀希碰面不会尴尬吗？”
林书晟轻咳一声，神情透出几分不自然：“又胡说些什么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又只是合作关系？
林书矜搞不懂她们之间的弯弯绕绕，她只知道：
“你真是越长大越像爸了，心思太多让人看不透，还有你那个前女友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她都能抛弃你和别人结婚，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，也就你当个宝一样护着。”
“林书矜。”
林书晟冷着脸打断她的话：“把嘴闭上，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。”
“你和爸也没把我当一家人啊，有什么事都从来不和我说，就你们私下商量。”
林书矜懒得理他，左右这个家里就没人把她当回事，细想起来会难过，她也就强迫自己不想了。跨过门槛进到厅内，扫视一圈，她看见了正在和人交谈的梁怀希。
梁倩一袭白裙，高级简约的风格，不张扬但也不失个性，和她通身的高雅气质正适配。
“等会再聊，我去那边打个招呼。”
“好，等会见。”
梁倩目送她离开，一转身，就看见林书矜盯着她，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提起裙摆，转了个圈，“梁怀希，我今天好看吗？”
梁倩无奈地笑，“你哪天不好看了？”
“我哪天都好看，”林书矜乐得自满，如孔雀般傲娇，“因为天生丽质。”
“真自恋。”
一道男声从后传来，林书矜正要回击，回头却看见了一张出乎意外的脸，她如同见了鬼一般，“怎么是你，你什么时候回国了？”
陆嘉祁一身定制西装，从头到脚精致打扮，他五官本就优越，如此穿着更显得帅气逼人，只看见了林书矜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不讨喜。
“你管我。”
“倒是你这么多年还是个大小姐脾气，就知道欺负她，要不要脸？”
她欺负谁？
林书矜瞪大了眼睛，如果不是四周都有人在，她恐怕这会都要上手去打人了，“你有病吧，我和梁怀希怎么相处管你屁事，你什么身份啊？”
她还侧过身对着梁倩质问：“再说了，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？”
梁倩忍不住扶额，这两个人自读书时就不对付，为了点小事经常吵架，吵不出结果就来找她做评断，她但凡偏向其中一方，另一方便不依不饶、追着她要一个解释。
她深感无奈，“别吵了你们两个，有什么事晚点再说。”
陆嘉祁挪步到梁倩身侧，他也无心再和林书矜争吵，只是看到她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，没忍住怼了她一两句而已。
现下自然乖巧起来，“我不吵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林书矜虽然智商不行，但自小耳濡目染，对女人与男人间的这些事额外敏感，只是看一眼便品出来这两人间微妙的情感变化，“你们不会那个啥了吧？”
大庭广众之下，她也不能直说，可真的是要把她憋坏了。
陆嘉祁轻咳一声，对上梁倩的视线，秒懂她眼神中的暗示，抬步离开这里。
他离开后，林书矜几乎是瞬移到梁倩身前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不是你来真的啊？你以前可是…算了也过去这么久了，口味变了倒也正常。”
大小姐的思维一向很跳跃，梁倩早已习惯，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嘱咐她：“这事没多少人知道，你别对外人说。”
没多少人知道……林书矜的思维又是一变，“邢蓁知道吗？”
梁倩毫不犹豫，“她当然知道。”
邢蓁都知道了，她又是这群人里最后知道的。
林书矜不免感到失落，刚想说些什么，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，有些熟悉，她的心思被一下吸引过去。
梁倩顺着她的视线往旁边看，这时才想起还有件事要提醒她：“程绪明也来了。”
“啊？”
大小姐的神情罕见得有些崩了，她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，也许久没有想起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个人活着。
她惊讶不已，“他竟然回国了？”
“对。”
梁倩看大小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，“他和陆嘉祁一起回来的。”
不远处的程绪明像是察觉到两人在谈论他，转身和两人的视线对上，他避开林书矜探究的目光，对着梁倩点头示意。
梁倩回以微笑。
“真是见鬼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书矜摇了摇头，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，“没什么，我去找我哥了，等会蒋渝来了，我再和他过来找你。”
送走林书矜，梁倩转身又遇上公司董事，闲聊一会后，大厅内一阵骚动。
董事微微一笑，“看来是有重要人物来了。”
陆思云和陆嘉延一前一后进来，坐在角落休息的葛薇看见两人，连忙问身旁的丈夫：“怎么陆思云也来了？”
梁诚也不知道原因，陆思云今年长驻首都，基本没回过临城，家里给陆家寄出邀约函的时候，他以为只会有陆嘉祁一人出席。
可现在——
他想不通，陆家难道很看重这个生日宴？
还是，更看重梁倩这个人？
梁诚来不及深思，他拉着妻子起身，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后，径直走到陆思云跟前，“陆董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梁董，”陆思云主动和他握手，“好久不见，最近身体还好？”
“劳烦陆董操心了，一切都好。”
梁倩适时来到身侧，在陆思云投来视线的时候主动打招呼：“陆董晚上好。”
“叫什么陆董，喊阿姨就行了。”
陆思云笑得坦荡，像是真的把她当疼爱的小辈一样，“倩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，虽然这两年见的少了，但她做的事我都在关注，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。”
梁诚哪敢反驳，只能一味附和：“能得陆董赏识，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“还是倩倩自身优秀。”
陆思云从助理手中接过礼物盒，递给她，“一点小心意，生日快乐。”
梁倩笑着接过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梁倩从厅内离开，回到楼上的卧室休息，她正躺在摇椅上休息，手机铃声响起，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嘴角扬起些许弧度。
“喂。”
“大忙人。”
躲在角落透气的陆嘉祁，在听到她声音时眉眼瞬间舒展，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情绪得到出口，语气不自觉变得轻快，“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在卧室休息，你呢，在哪里躲清闲？”
梁倩随手拿起放在身旁的礼物盒，是方才陆思云给她的那个，拆开，一条蓝钻项链在她手心熠熠发光。
她一怔，这好像，是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条。
怎么会送这个？
是巧合吗？
“在你家花园这里。”
陆嘉祁坐在长椅上，侧目望去，满院子都种满了花，定睛一看发现，“你家还是种着这么多玫瑰花。”
“我妈喜欢。”
梁倩想到了什么，笑道：“你可以摘几朵走，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小时候他第一次来她家不知道发什么癫，非要摘几朵玫瑰走，葛薇乐得开心，也就随他去了。
想到当初的窘样，陆嘉祁面上一热，他当时刚认识她，想和她做好朋友的冲动空前强烈，总是很主动去找她玩，但她表现得非常冷淡，弄得他十分着急，在她面前疯狂表现自己，做出了不少蠢事来。
“你别笑我了。”
“还不准我笑了？”
梁倩眉眼舒展起来，和他聊天她无比自在，刚还想继续调侃他几句，却听到有人敲门，再然后，穿着正装的梁怀远出现在她视线内。
她没有挂电话，依然将手机放在耳边。
梁怀远暗自苦笑，他知道她在和谁通话，神情骗不了人。
但他还是在她身前跪下，抓着她另只空闲的手放到自己脸上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，试图得到些许怜悯。
梁倩自上而下俯视着他，指腹沿着他下颌线来回摩挲，耳边一直响着男友的声音，陆嘉祁说了点俏皮话逗她开心，她也跟着笑了几声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，她问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看见熟人了。”
陆嘉延与弟弟隔空相望，他本是因着母亲的嘱咐才来寻他，可看见他那生动的神情，便猜到了他正在和谁通话。
他没再继续往前走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静静凝视着不远处的弟弟。
陆嘉祁不解其意，挑衅一般凝视回去，但仅仅持续了一会就觉得无趣，找借口挂了电话，再起身走到他哥身前。
“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妈喊你过去。”
“哦。”
陆嘉延见他仍是未动，眉头一拧，“怎么还不走？”
“你先走。”
陆嘉祁双手一摊，笑道：“有必要这么装吗，我们关系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。”
“陆嘉祁。”
陆嘉延一字一字喊他名字，警告：“这是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嘉祁唇角勾起，笑中满是嘲讽之意，“如果不是看在妈的面子上，我连和你站在一起都觉得恶心。”
林书晟眉头一拧，压低声音教训她：“都说了要你换件礼服，来别人生日宴穿大红色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都说了这是梁怀希送我的，是她让我穿的。”
林书矜边说边忍不住白哥哥一眼，“倒是你，你和你那个前女友究竟什么情况，等下和梁怀希碰面不会尴尬吗？”
林书晟轻咳一声，神情透出几分不自然：“又胡说些什么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又只是合作关系？
林书矜搞不懂她们之间的弯弯绕绕，她只知道：
“你真是越长大越像爸了，心思太多让人看不透，还有你那个前女友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她都能抛弃你和别人结婚，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，也就你当个宝一样护着。”
“林书矜。”
林书晟冷着脸打断她的话：“把嘴闭上，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。”
“你和爸也没把我当一家人啊，有什么事都从来不和我说，就你们私下商量。”
林书矜懒得理他，左右这个家里就没人把她当回事，细想起来会难过，她也就强迫自己不想了。跨过门槛进到厅内，扫视一圈，她看见了正在和人交谈的梁怀希。
梁倩一袭白裙，高级简约的风格，不张扬但也不失个性，和她通身的高雅气质正适配。
“等会再聊，我去那边打个招呼。”
“好，等会见。”
梁倩目送她离开，一转身，就看见林书矜盯着她，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提起裙摆，转了个圈，“梁怀希，我今天好看吗？”
梁倩无奈地笑，“你哪天不好看了？”
“我哪天都好看，”林书矜乐得自满，如孔雀般傲娇，“因为天生丽质。”
“真自恋。”
一道男声从后传来，林书矜正要回击，回头却看见了一张出乎意外的脸，她如同见了鬼一般，“怎么是你，你什么时候回国了？”
陆嘉祁一身定制西装，从头到脚精致打扮，他五官本就优越，如此穿着更显得帅气逼人，只看见了林书矜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不讨喜。
“你管我。”
“倒是你这么多年还是个大小姐脾气，就知道欺负她，要不要脸？”
她欺负谁？
林书矜瞪大了眼睛，如果不是四周都有人在，她恐怕这会都要上手去打人了，“你有病吧，我和梁怀希怎么相处管你屁事，你什么身份啊？”
她还侧过身对着梁倩质问：“再说了，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？”
梁倩忍不住扶额，这两个人自读书时就不对付，为了点小事经常吵架，吵不出结果就来找她做评断，她但凡偏向其中一方，另一方便不依不饶、追着她要一个解释。
她深感无奈，“别吵了你们两个，有什么事晚点再说。”
陆嘉祁挪步到梁倩身侧，他也无心再和林书矜争吵，只是看到她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，没忍住怼了她一两句而已。
现下自然乖巧起来，“我不吵，今天是你的生日，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林书矜虽然智商不行，但自小耳濡目染，对女人与男人间的这些事额外敏感，只是看一眼便品出来这两人间微妙的情感变化，“你们不会那个啥了吧？”
大庭广众之下，她也不能直说，可真的是要把她憋坏了。
陆嘉祁轻咳一声，对上梁倩的视线，秒懂她眼神中的暗示，抬步离开这里。
他离开后，林书矜几乎是瞬移到梁倩身前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不是你来真的啊？你以前可是…算了也过去这么久了，口味变了倒也正常。”
大小姐的思维一向很跳跃，梁倩早已习惯，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嘱咐她：“这事没多少人知道，你别对外人说。”
没多少人知道……林书矜的思维又是一变，“邢蓁知道吗？”
梁倩毫不犹豫，“她当然知道。”
邢蓁都知道了，她又是这群人里最后知道的。
林书矜不免感到失落，刚想说些什么，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，有些熟悉，她的心思被一下吸引过去。
梁倩顺着她的视线往旁边看，这时才想起还有件事要提醒她：“程绪明也来了。”
“啊？”
大小姐的神情罕见得有些崩了，她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，也许久没有想起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个人活着。
她惊讶不已，“他竟然回国了？”
“对。”
梁倩看大小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，“他和陆嘉祁一起回来的。”
不远处的程绪明像是察觉到两人在谈论他，转身和两人的视线对上，他避开林书矜探究的目光，对着梁倩点头示意。
梁倩回以微笑。
“真是见鬼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书矜摇了摇头，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，“没什么，我去找我哥了，等会蒋渝来了，我再和他过来找你。”
送走林书矜，梁倩转身又遇上公司董事，闲聊一会后，大厅内一阵骚动。
董事微微一笑，“看来是有重要人物来了。”
陆思云和陆嘉延一前一后进来，坐在角落休息的葛薇看见两人，连忙问身旁的丈夫：“怎么陆思云也来了？”
梁诚也不知道原因，陆思云今年长驻首都，基本没回过临城，家里给陆家寄出邀约函的时候，他以为只会有陆嘉祁一人出席。
可现在——
他想不通，陆家难道很看重这个生日宴？
还是，更看重梁倩这个人？
梁诚来不及深思，他拉着妻子起身，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后，径直走到陆思云跟前，“陆董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梁董，”陆思云主动和他握手，“好久不见，最近身体还好？”
“劳烦陆董操心了，一切都好。”
梁倩适时来到身侧，在陆思云投来视线的时候主动打招呼：“陆董晚上好。”
“叫什么陆董，喊阿姨就行了。”
陆思云笑得坦荡，像是真的把她当疼爱的小辈一样，“倩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，虽然这两年见的少了，但她做的事我都在关注，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。”
梁诚哪敢反驳，只能一味附和：“能得陆董赏识，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“还是倩倩自身优秀。”
陆思云从助理手中接过礼物盒，递给她，“一点小心意，生日快乐。”
梁倩笑着接过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梁倩从厅内离开，回到楼上的卧室休息，她正躺在摇椅上休息，手机铃声响起，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嘴角扬起些许弧度。
“喂。”
“大忙人。”
躲在角落透气的陆嘉祁，在听到她声音时眉眼瞬间舒展，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情绪得到出口，语气不自觉变得轻快，“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在卧室休息，你呢，在哪里躲清闲？”
梁倩随手拿起放在身旁的礼物盒，是方才陆思云给她的那个，拆开，一条蓝钻项链在她手心熠熠发光。
她一怔，这好像，是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条。
怎么会送这个？
是巧合吗？
“在你家花园这里。”
陆嘉祁坐在长椅上，侧目望去，满院子都种满了花，定睛一看发现，“你家还是种着这么多玫瑰花。”
“我妈喜欢。”
梁倩想到了什么，笑道：“你可以摘几朵走，和小时候一样。”
小时候他第一次来她家不知道发什么癫，非要摘几朵玫瑰走，葛薇乐得开心，也就随他去了。
想到当初的窘样，陆嘉祁面上一热，他当时刚认识她，想和她做好朋友的冲动空前强烈，总是很主动去找她玩，但她表现得非常冷淡，弄得他十分着急，在她面前疯狂表现自己，做出了不少蠢事来。
“你别笑我了。”
“还不准我笑了？”
梁倩眉眼舒展起来，和他聊天她无比自在，刚还想继续调侃他几句，却听到有人敲门，再然后，穿着正装的梁怀远出现在她视线内。
她没有挂电话，依然将手机放在耳边。
梁怀远暗自苦笑，他知道她在和谁通话，神情骗不了人。
但他还是在她身前跪下，抓着她另只空闲的手放到自己脸上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，试图得到些许怜悯。
梁倩自上而下俯视着他，指腹沿着他下颌线来回摩挲，耳边一直响着男友的声音，陆嘉祁说了点俏皮话逗她开心，她也跟着笑了几声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，她问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看见熟人了。”
陆嘉延与弟弟隔空相望，他本是因着母亲的嘱咐才来寻他，可看见他那生动的神情，便猜到了他正在和谁通话。
他没再继续往前走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静静凝视着不远处的弟弟。
陆嘉祁不解其意，挑衅一般凝视回去，但仅仅持续了一会就觉得无趣，找借口挂了电话，再起身走到他哥身前。
“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妈喊你过去。”
“哦。”
陆嘉延见他仍是未动，眉头一拧，“怎么还不走？”
“你先走。”
陆嘉祁双手一摊，笑道：“有必要这么装吗，我们关系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。”
“陆嘉祁。”
陆嘉延一字一字喊他名字，警告：“这是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嘉祁唇角勾起，笑中满是嘲讽之意，“如果不是看在妈的面子上，我连和你站在一起都觉得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