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  第44章
  景王之前因为谢润不主动,心里颇恼,总觉得谢润是个没良心的。
  结果一回府就听到她被人下毒的事情,倒是生了一后背冷汗。
  他心中也颇为懊恼和后悔。
  宁氏朝谢润下毒,怕是觉得她失宠了,才敢如此放肆!
  她一贯如此手段。
  景王自觉自己一时斗气,险些害了谢润和孩子,心中愧疚。
  他不但去了林轩阁,还大张旗鼓的给谢润赏赐了厚礼。
  一箱子珠宝首饰、十八匹香云纱、两匹蜀锦,另有金银无数。
  倒惹的后院不少人红了眼。
  “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做的。害人没成,反倒让谢庶妃再度受宠。”
  “谁让人运气好?都已经失宠了,偏又因这事入了王爷的眼。”
  “运气好?你运气好你也去中一回毒,也许王爷就宠你了?”
  因谢润这起子事,倒惹出后院不少笑话。
  不过,谢润是不知道的。
  景王来时,她正靠坐在榻上休息。
  一头乌发低垂,未佩戴任何钗饰,愈发衬托的眉眼清极妩媚,好似一抹梅蕊于寂冷月夜悄然绽放。
  数日不见,景王再看到她时,心尖竟有股淡淡的酸胀之感,满目怜惜之情。
  “王爷来了!”淡桃眼尖,率先看到景王。
  谢润一个醒神,抬眸,半睡半醒般望着景王,嗓音有些软糯。
  “王爷?”
  还没待看清楚人,景王已经在她身侧坐。
  男人结实滚烫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,“怎么样了?身体可有不适?”
  景王一开腔,嗓音低沉轻柔,听的人心中一颤。
  谢润摇了摇头,“妾身没事。太医说妾身体内余毒尚轻,只消好好养着身子就无大碍。”
  景王抬手把人拥入怀中,“放心,本王会替你讨回公道的。”
  谢润抬眸,沉吟片刻,“王爷知道是谁要害妾身?”
  景王没直接告诉谢润,只道:“林轩阁经此一遭也不便住了,搬去春山院吧。”
  谢润点头:“妾身都听王爷的。”
  “我遣了人去帮你搬。”
  谢润一愣,心想这……太显眼了吧?
  她还没说出口,景王眼眸一凝,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  谢润到嘴的话咽了下去,“妾身只是想求王爷一件事。”
  景王这会正是最怜惜谢润的时候,十分好脾气,“你说。”
  “妾身想求王爷赐一个会医术的医女。经此一遭,妾身实在被吓到了。”
  清清淡淡的声音,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怕意,景王一颗心都软了。
  “这是小事,本王让十安去给你挑人。”
  谢润开心的扑入景王怀里。
  以往她都是矜持的、含蓄的,甚少有这般直白的表现。
  景王心里也高兴,也担心她是真吓到了。
  两人平淡温恬的情感,多了这一抹惊色,竟在无形中亲密了许多。
  耳鬓厮磨间,景王听到谢润轻软如水的诉说声,“王爷,妾身这些时日,想你的狠。”
  景王勾唇,故作凶狠道:“那你下次还出馊主意?
  “不出了!”谢润抱紧他的手臂,连忙撒娇。
  温声软语在侧,景王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,暖洋洋的。
  男人陷入一个女人,往往就是从怜惜心软开始。
  ——夏池院
  太医走后,夏池院陷入一片死寂。
  丫鬟们来往全都悄无声息的,生怕一个动静就惹恼了情绪不佳的方庶妃。
  忽然听到一连串惨烈凶猛的呕吐声。
  过了许久,秋香才出声:“主子,再这样吐下去,您的身子根本受不了!”
  她眼眸含泪,似杜鹃啼血般劝诫:“主子早做决断!”
  自从方媛儿三日前呕出血后,她的情况就一日比一日严重。
  每日吃不进东西,偏又要吐,吐的胆汁都染了血色。
  太医含蓄劝诫,说孩子怕是留不得。
  母子不和到如此地步,势必只能保一。
  方媛儿听了,顿时大发雷霆,说什么也要保住孩子。
  到了第三日,方媛儿形销骨立,竟好似大病一场,面上都没了生机。
  秋香看的心尖都在发颤!
  方媛儿气色萎靡,眼底却透着狠色,“不。我的身子没问题,一定是有人害我!”
  原书里的方媛儿这一胎怀的十分安稳,十月瓜熟蒂落,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  也是景王登基后的二皇子!
  书里的方媛儿孕期平稳顺当,怎么到她这里就变得如此艰难?
  身体还是这具身体,那就只能是被人害了!
  秋香满脸无奈,“主子,夏池院已经搜了好几遍了,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”
  方媛儿吐的嗓音都沙哑了,却十分肯定道:“那就是没找到!继续去找!”
  秋香:“……”
  秋香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就断定自己是被人害了?
  明明几个太医诊脉,都说主子的症状是母子不和导致的孕吐。
  偏偏主子死活不相信太医的诊断。
  她叹了口气,正要继续派人搜查。
  忽然一个小丫头跑了进来,“庶妃,出大事了!”
  秋香看了她一眼,温声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  小丫头道:“林轩阁的谢庶妃被人下毒害了。”
  秋香和方媛儿对视了一眼。
  秋香问道:“听闻谢庶妃只是嗜睡,是怀孕之人常见症状,怎么就被人害了?”
  王妃手握着证据,得了景王的话,就专门派人去审了宁庶妃身边所有人。
  这些消息,自然也瞒不住后院这些人。
  小丫头口齿伶俐,一会就把事情说明白了。
  “宁侍妾花钱买通了林轩阁的马婆子,让她用毒粉化进水里,日日给花浇水。”
  “那毒药奇特,不会影响草木生长,还有股异香,被人闻了后便会出现嗜睡之症。”
  “听太医说,若闻久了,怕会影响神智,变得疯癫,连带着腹中胎儿也难逃一劫!”
  说话的丫头只觉唏嘘,当成件趣事听。
  听话的方媛儿和秋香却生了一后背的冷汗。
  明明屋里烧着炭盆,她们却觉得自己好似站在冰天雪地里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  秋香打了个冷颤:“主子……”
  方媛儿浑浑噩噩,却忽然想起书里的一件事来。
  原书里,方媛儿怀二皇子期间一切都很平稳。
  怀胎不安稳的,是云庶妃!
  也就是云庶妃流掉的那一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