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好不可怜。
  “娇娇不是野孩子。”季崇将人揽到怀里哄，“是爹爹让娇娇受委屈了。”
  怀里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，怎么会是野孩子。
  是他这个父亲做的不合格，她受这些委屈也没发现。
  雪娇在他面前向来是极安静懂事的，从小就是，季崇如今意识到他该多陪她的，才不至于让她走了歧路。
  她会早早做这么出格的事情，自己才最该难辞其咎。
  “讨厌爹爹。”雪娇的泪落在季崇的颈间。
  季崇语气哄幼童似的，顺着她附和，“爹爹坏。”
  他将人抱到内室，倒了水喂她：“不哭了，来。”
  杯盏喂到雪娇唇边，她小口小口饮下，长睫还沾着泪。
  她哭这么一通，是该渴了的。
  季崇喂完询问，“还喝吗？”
  雪娇摇头。
  “爹爹。”
  “在呢娇娇。”
  雪娇闹这么一场也不怕他了，抱上他的脖子软糯着撒娇：“我困。”
  印象里雪娇都不记得自己有被父亲抱过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嗅着父亲身上独有的雾凇味，心情好上一些。
  季崇抱她才发现她这么轻，又把人往怀里带。
  “爹爹抱你去睡。”
  还没到榻上雪娇便已经睡着了，安安静静的。
  季崇小心把女儿放下，又听见她在喊“爹爹别走”，他便守在旁边。
  雪娇醒来已过半个时辰，想来是怕她睡觉不舒服，她的发饰被拆掉了，现在是披散着发。
  “醒了吃饭。”季崇把她抱起来。
  原来吩咐晚膳摆到内室里来了，全是雪娇喜欢吃的菜式。
  雪娇刚睡醒，反应也迟钝。
  她坐在季崇的腿上，他喂什么便吃什么。
  她不是嗷嗷待哺的孩童了，季崇却将她当作不会用筷的稚子在喂。
  也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对于雪娇的疏忽。
  季崇没有再提雪娇跟沉璟的事。
  他这个父亲不称职，雪娇是被沉家那小子护着长大的，这点确实无可厚非。
  只是那沉璟这么早就猴急跟雪娇行房，不顾念雪娇身子，也让他不快。
  在喂雪娇的季崇面色变冷几分，还是怀里的女儿出声他才回神。
  “爹爹，我不想吃了。”
  季崇缓和脸色。
  雪娇跟父亲的关系破冰，她忍不住问起：“爹爹，娘……是什么样的？”
  这是她第一次问起生母，从前是觉得季崇不喜欢她这个孩子，所以根本不敢去问。
  现在看来并非是这样的。
  季崇回想了一下，年岁太久，他哪里会去注意友人的妻子容貌如何。
  可雪娇望着他想听他说，季崇不想扫她兴，认真瞧雪娇的模样形容。
  “眼睛生得潋滟，是好看的。”
  乌发披肩的雪娇美眸似秋波春水，鼻子小巧高挺，唇瓣宛如樱桃一般。
  清水出芙蓉，天颜去雕饰。
  因为哭过，雪娇眼尾还带妩媚。
  季崇也是才意识到，他的女儿，不作任何打扮也如此貌美。
  雪娇没听到太具体的形容，也只好不再去问，感觉季崇说的干巴巴的，确实不像对母亲有情。
  男人都这样。
  薄情寡性。
  瞥见雪娇肩颈薄纱下的痕迹，季崇心中叹气，有些想问，又怕问了她不高兴。
  那沉璟若是个能担得起的，也该什么时候主动上门给他讨个名份。
  若是雪娇不想嫁也可以，季家的产业将来也只会是她的。